第七章 语言随着社会的发展而
发展
? 【 教学目的要求 】
? 认识语言是不断发展的, 应以发展的眼
光去认识语言；
? 了解语言发展的特点；
? 认识语言的分化与统一和社会发展变化
的关系, 以及这种发展与语言规范的关
系 。
? 最后三章讨论语言的演变，这种安排反
映了怎样的整体思路？
? 教材, 语言学纲要, 一书的最后三章 （ 第七章
语言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, 第八章语言的接
触, 第九章语言系统的发展 ） 都是关于语言演
变的 。 语言演变的问题分为三章, 主要是这样
安排的：
? 第七章第一节是语言演变三章的总纲, 它主要
阐述了社会的发展是语言演变的基本条件, 而
语言具体如何变则决定于语言系统中各种因素
的相互影响 。 这样就把制约语言演变的因素分
为了语言外的社会条件和语言内的系统状况两
个方面 。
? 该章的其余部分从语言的演变与社会的
关系着眼, 主要讨论一种语言的分化或
统一而造成的语言现象, 如社会方言,
地域方言, 亲属语言 （ 以上为语言分化
产生 ） 和通语, 民族共同语 （ 以上为语
言统一产生 ） 。 这些问题的分析都是讨
论某一社会的分化或统一与语言演变的
关系 。
? 第八章的着眼点仍是语言演变与社会的
关系, 主要讨论多种语言 （ 或已分化的
方言 ） 间的接触而造成的各种语言现象,
如借词, 语言融合, 洋泾浜, 克里奥耳
等 。 分析这些语言现象与多个不同的社
会接触的密切程度及其各自经济文化水
平的关系 。
? 第九章着眼于语言内, 主要讨论如果忽
略外系统影响 （ 指语言接触带来的变
化 ）, 一种语言的演变从语言内部看有
什么样的规律性 。 语音, 语法, 词汇的
演变各自分别讨论, 因为它们的演变规
律各有特点 。
? 总之, 语言的演变既跟语言外的社会因
素有关, 也与语言内的因素有关 。 语言
外 /语言内构成了观察语言演变的两个基
本视角, 这就是第七, 八两章与第九章
的分工 。 而语言外的社会因素又可区分
为以单一社会单一语言为初始点跟以多
个不同社会不同语言为初始点的不同,
这就是第七章与第八章的分工 。
? 另外, 贯穿三章的另一个精神是, 除了
历史文献资料外, 我们还可以从现时共
存的语言或文字现象中探询语言历时发
展的轨迹 。 如, 方言和亲属语言的语音
对应, 借词, 文字的谐声偏旁等都是可
以用来复原语言历史原貌的宝贵资料 。
第一节 语言发展的原因和特
点
? 一, 社会的发展是语言发展的基本条件
? 语言是人类的最重要的交际工具, 语言
的这种属性决定了 人类社会的发展变化
必然会 促进语言的发展变化 。
? 首先, 随着 社会的发展, 新事物, 新概
念不断出现, 这就要求要有 新的词汇 来
反映这些新出现的事物和概念, 这就促
进了词汇的发展 。
? 其次, 随着 人类思维的不断细致复杂,
人们对事物的 认识 也不断 深化, 从而,
语法格式也不断丰富, 语言结构日趋严
密 。 例如, 在甲骨文中, 人称代词还不
完备；数词还没有基数词和序数词之分,
介词和连词非常少, 句子一般是单句,
复句很少, 且一般都是并列复句, 主从
复句很少 。
? 第三, 随着社会的发展, 不同社会, 不
同民族之间的 联系, 交往和接触 不断增
加, 语言 必定会 受到 种种 影响 。 这种影
响首先表现在 词汇 上, 例如, 英语在历
史发展的过程中, 从希腊语, 拉丁语,
德语, 法语中借用了很多词汇, 如：
? 例词 来源 意义
? electricity 希腊语 电
? atom 希腊语 原子
? cancer 拉丁语 癌
? i.e,拉丁语 即
? mortgage 法语 抵押
? 汉语当中也有很多从别的语言中吸收来
的词汇 。 例如, 沙发, 啤酒, 麦克风等
等 。
? 这种影响在 语音 上也有表现 。 例如, 由
于英语从法语中借用了大量词汇, 结果
结果吸收了两个原先法语中没有的音位
［ v,?］ 。
? 这种接触也会对 语法 产生影响 。 最近有
人写文章说, 现代汉语中, 被, 字句数
量的增加是受到翻译西方文学作品的影
响 。
? 除了社会原因以外, 有人提出, 语言的
发展还有 生理和心理 原因 。
? 例如, 语音的同化, 有人认为是一种生理的原
因, 而语法规则的类化现象, 有人认为是心理
原因 （ 例如, 英语中 help的过去式增经是 holp，
cow的复数曾经是 kine,后来由于类化作用,
都变得和规则动词和名词相同了 ） 。 为了解释
这些变化, 有的语言学家提出了, 省力论, 或
,经济原则, 。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考王钢
,普通语言学基础, （ pp210-211湖南教育出
版社 1988） 。
二、语言系统中各种因素的相
互影响与语言的发展
? 社会的发展是促进语言发展的外部条件，
但是,语言如何发展,那是 由 语言系统
内部诸要素的相互关系决定 的。
? 语言 是一种 复杂 的 系统, 其 内部诸要素 之间是
一种 对立统一 的关系, 它们处于一种 暂时的相
对平衡 状态 。 如果由于某种原因, 打破了这种
平衡, 那么, 语言系统就要调节这些要素之间
的关系, 直到达到新的平衡 。 例如, 古汉语中
单音节词占优势, 后来由于语音系统发生了简
化, 很多本来读音不相同的词变成了同音词,
为了保持有效地区分, 以使交际顺利实现, 于
是出现了大量的双音节词来代替原来的单音节
词 。
? 语言的语音, 词义, 语法各个系统的 内
部诸要素之间以及 这些 系统之间, 都是
互相联系 的, 往往期中一个要素或系统
的变化, 会引起其他要素会系统发生一
连串的变化 。 书上举了山西汾阳话, 北
京话与隋唐时的中古音的不同的例子,
来说明这种连锁反应 。 下面举一个英语
的语音变化的例子 。
? 在 1400— 1500年期间, 英语发生了所谓
的, 元音大变动 （ Great Vowal Shift）,,
中古英语的长元音都相应的升高一级：
a?
↑
??
↑
e?
↑
i? → ?i
??
↑
??
↑
o?
↑
u? → ?u
? 在这个变化过程中, 前后低, 半低, 半
高长元音都相应地升高一级, 但是, 到
了前高不圆唇长元音 i?和后高圆唇长元音
u?都无法在升高, 为了保持区别, 于是
它们分别都变成了双元音 ?i和 ?u。
? 这是语音系统内部不同要素的变化引起
的连锁反映的例子 。
? 语言中 一个系统 的 变化, 往往也 会引起
其他系统 的 变化 。
? 例如, 在古英语 里, 有着复杂的 名词变
格和动词变位, 但是, 在 现代英语 里,
大多数的词形变化简化甚至 消失, 这是
因为, 英语的词末语音弱化或脱落而引
起的 。
? 但是, 语言当中存在着一种 补偿机制,
在某一方面消失的功能, 往往会在别的
什么地方得到补偿 。 当英语中表示变格
和变位的词尾消失以后, 由于出现了某
些语义表达的混淆, 于是, 严格的词序
代替的相对自由的词序, 来进行补偿 。
三、语言发展的特点
? 前面讲了语言发展的原因，这些原因既
有语言外部的（包括社会的、生理的和
心理的），也有语言内部的。那么，语
言的发展有没有规律呢？回答是有的。
语言的发展呈现出 渐变性 和 不平衡性 的
特点，这也是语言发展的一般规律。
? 1,语言发展的渐变性
? （ 1） 什么是语言发展的渐变性：语言的
发展不是突变的, 革命式的, 而是一个
逐渐变化, 潜移默化 的过程 。 例如, 从
,洋火,,洋灰,,洋油, 到, 火
柴,,水泥,,煤油, 的变化, 就是一
个渐变的过程, 不是所有的人一下子都
这么说 。 据报纸报道, 武汉的有些餐馆
开始把女服务员叫做, 翠花, 。 这一称
呼是否能够流行, 还得看时间的检验 。
? （ 2） 语言渐变的原因：
? 语言的渐变是语言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交
际 工具 和语言要 随 着 社会 的 发展 而发展
这两个方面的矛盾不断 斗争 的结果 。
? 一方面, 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,
语言要保持稳定, 不允许发生革命式的
剧变, 否则就难以实现交际的任务 。 另
一方面, 社会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, 这
又促使语言要满足社会的需要, 而不断
发展 。
? 例如, 在旧中国, 由于社会生产力的落
后, 不能自己生产制造火柴, 水泥, 煤
油等, 只能从外国进口, 因此, 人们把
它们称为, 洋火,,洋灰,,洋油, 。
新中国成立后, 一方面, 随着社会生产
力不断提高, 逐渐实现了自给自足, 另
一方面, 上述这些名词在某种程度上也
带有, 崇洋媚外, 妄自菲薄, 的色彩,
于是, 这 些 词 逐 渐 地 分 别 被, 火
柴,,水泥,,煤油, 所代替 。
? 2,语言发展的不平衡性
? 语言发展的不平衡性表现在三个主要方
面, 一是语言系统内的 各个组成部分 的
变化速度不同；二是各个组成部分的 诸
要素 之间的变化速度也不同；三是, 同
一语言现象, 在 不同地区 也表现出不同
的发展特点 。
? 1） 各个组成部分发展的不平衡
? 总起来说, 语言中 词汇 的变化速度要 比
语音, 语法 的变化速度 快 。
? 伴随着社会生活中新的事物, 新观念不
断出现和旧事物, 旧观念的不断淘汰,
构成词汇的语词也在不断的更替 。 如近
几十年来, 汉语中每年都出现大量的新
词, 如, 空调, 暖风机, 抽油烟机, 寻
呼机, 手机, IP电话, 影碟, 纳米, 爱
滋病, 疯牛病, 家装, 浴霸, 干手机,
微波炉, 洗碗机, 等 。
? 语音的变化比较缓慢, 在同一地区同一
社团中生活的人们一般觉察不出上一代
下一代的语音有什么变化 。 但是语音的
确在缓慢的变化, 对比一下, 诗经,,
唐诗, 宋词, 元曲和现代儿歌押韵上的
差异, 就可以发现语音已经发生了多么
大的变化了 。
? 语法规则的变化也比较慢 。 如语法上有
无性, 数, 格, 时体, 态等语法范畴,
有无成句必须主谓一致的要求, 有无量
词词类, 宾语在动词前还是在动词后,
修饰语在中心语前还是在中心语后等,
都是变化较慢的部分 。
? （ 2） 同一部门不同的要素发展不平衡
? 上面是语言的不同部门发展的不平衡 。
? 同一部门内部的不同要素发展也不平衡 。 就拿
发展速度较快的词汇来说, 也不是所有成员都
会以相同的速度更迭 。 例如, 组成词语的最小
成员, 如词根语素, 特别是与人类世世代代日
常生活都相关的基本词根 （ 如汉语的, 天, 地,
人, 山, 水, 树, 太阳, 月亮, 风, 雨, 雪,
冰, 气, 手, 头, 脚, 口, 眼, 马, 牛, 狗,
等 ）, 它们的更迭是很慢的 。
? （ 3） 语言发展的地区差异
? 书上举了语音变化的地区差异 。 词汇,
语法的发展速度, 发展方向也有地区差
异 。 例如,, 的士, 一词, 在南方的一
些城市比较流行, 而在北京比较常用的
是, 出租车,, 南方说, 打的,, 北京
人则说, 打车, 。
? 语法方面, 普通话中双宾句的词序是, 动词＋
间接宾语＋直接宾语,, 但是, 有的方言中是
,动词＋直接宾语＋间接宾语,, 例如：, 我
送几个鸡蛋他, （ 湖北西南官话 ）,, 我给书
他, （ 下江官话 ）,, 我拨一本书侬, （ 吴
语 ）,, 留张电影票我, （ 鄂南话 ） 等等 。 再
比如, 有的方言中说, 知不道,, 但在普通话
中是, 不知道, （ 如何看待这个问题？ 比较
,看不见,,, 听不清,,, 搞不懂,,, 说
不完,,, 上不去, 与, 不上去,,, 卖不
完,,不卖完,,, 说不清,,不说清, ） 。
? 总之, 语言发展具有 渐变性 和 不平衡性
的两个特点, 它们都是由 语言作为人类
社会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这一功能 所决定
的 。
第二节 语言的分化
? 一, 语言分化及其原因
? 1,什么叫语言分化,一种语言 内部分成
几种不同的方言, 或者这些方言 进而 分
成 几种 不同的 语言, 这种现象, 叫做语
言分化 。
? 2,语言分化的 原因,语言是随着社会的
分化而分化的, 也就是说, 社会的分化
是语言分化的原因 。
? 社会在自己的发展过程中会因为各种不
同的原因导致社会内部分隔甚至分裂 。
分隔开来的各部分之间的交际减少甚至
消失, 而各个部分之间的交往要相对频
繁, 这样, 它们在语言使用上会出现出
现各自不同的特点, 彼此变得不同, 久
而久之, 同一种语言就会分化成不同的
方言 。 如果社会分裂成不同的社会, 同
一种语言就可能分化成不同的语言 。
? 3,语言分化的表现,主要表现为三种形
式,社会方言, 地域方言 和 亲属语言。
二、社会方言
? 1,什么是社会方言,同一地区居住的居
民因年龄, 性别, 职业, 文化程度, 阶
级, 原居住地等的社会因素的不同而出
现的小言语社团语言差异 。
? 2,社会方言的表现方式：不同的 年龄 的
人可以形成不同的言语社团, 形成自己
的社会方言 。 例如, 据钱曾怡 1963年进
行的, 烟台方言报告,, 对于, 歌, 科,
和, 握, 等字, 成年人和老年人读 uo韵,
青年人 （ 特别是学生 ） 读 ?韵 。 该书给
出的例子如下：
? 另外, 不同的 阶级, 阶层, 不同的 行业,
职业, 不同的 性别 都可以形成不同的社
会方言 。 少到几个人, 大到整个社会,
只要有值得注意的语言特色, 都可以成
为一个语言社团, 形成自己的社会方言 。
因此, 有人说一个语言当中的社会方言
的数量难以计算 。
? 3,社会方言的特点：社会方言在语音,
词汇, 语法等方面都可能出现自己的特
点, 但是, 最引人注目的是 词汇 上的特
点 。
? 书上举了不同行业的人有着本行业特殊
的词语 。 不同性别的人, 用词也各不相
同 。 例如,, 讨厌, 缺德, 天哪, 上帝
呀, 是女性常用的词语 。 不同年龄的人,
在用词上也有各自的特点 。 例如北京的
青少年的, 老冒 （ 见识少的人 ）,,
,磁气 （ 关系好 ）,,, 小菜儿 （ 容易
做的事 ）,,, 叫板 （ 挑衅 ）,,, 不
开面 （ 不给面子 ）, 等等 。
? 有一种特殊的社会方言叫做, 黑话, 。
又叫, 隐语, 或, 秘密语, 。 这种社会
方言的特点在于它的, 秘密性,, 对于
本集团以外的人, 黑话是绝对保密的,
拒绝他人的了解 。
? 例如, 上海的流氓团伙的, 放白鸽 （ 失
约,,, 三六子 （ 酒 ）,,, 庙 （ 公安
局 ）,,, 开手 （ 小偷 ）, 等等, 香港
黑社会的, 花腰 （ 警察 ）,,, 开片
（ 打架 ）,,, 摆横 （ 吸鸦片 ）, 等等 。
旧 社 会 商 业 交 易 谈 判 时 的, 旦底
（ 一 ）,,, 空工 （ 二 ）,,, 横川
（ 三 ）,,, 侧目 （ 四 ）,,, 缺丑
（ 五 ）,,, 断大 （ 六 ）,,, 公头
（ 八 ）,,, 未丸 （ 九 ）, 和：, 田心
（ 十 ）, 等 。
? 语言还有一种 风格变体, 就是同一个人
在不同的场合, 面对不同交际对象, 使
用的语言具有不同的特点 。 例如, 对小
孩子说话, 和对领导讲话, 语气, 用词
甚至句子结构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特点 。
? 4,社会方言的作用：见书 p184。
? 1,什么是地域方言,地域方言是全民语言在
不同地域的分支 。
? 2．地域方言的特点：地域方言的特点，或者
说，不同的地域方言之间的差别，一般的说，
主要体现在语音上,词汇上的差别小于语音的
差别，语法上的差别小于词汇上的差别。比如
“王之涣的登鹳雀楼”，用各地的方言来读，
差别很大。（素材选自盛玉麒教授主编的, 现
代汉语网络课件, ）
? 山东文登
? 江苏苏州
? 广东广州
湖南 醴 陵
? 方言之间在 词汇上 的差异主要是 实同名异 。 例
如,, 馒头,, 在不同的方言中有不同的叫法,
烟台叫, 饽饽,, 济南叫, 馍馍,, 其他地区
也有不同的叫法 （ 请同学示例 ） 。, 水饺, 的
不同叫法 。
? 有时候会出现 指称上的交叉,例如，北京话
“胖”用来形容人，“肥”用来形容动物，而
上海话都用“胖”，广州话都用“肥”。
3．确定地域方言的原则：要
考虑两方面的因素
?统一的社会和语言本身的差异
? 在一个统一的社会中, 同源而有差异的
几种语言形式一般应该算作是不同的方
言, 例如, 我国的七大方言；
? 如果同源而有差异的几种语言形式不处
于一个统一的社会中, 一般应算作不同
的语言, 例如, 说俄语, 乌克兰语, 波
兰语, 塞尔维亚语的人彼此可以通话,
但是, 由于分属于不同的国家, 是不同
的语言 。
? 当然, 也有几个不同的民族说同一种语
言的情况, 比如, 英语, 英国, 美国,
以及印度, 加拿大, 澳大利亚, 新加坡
等国家的官方语言 （ 之一 ） 都是英语 。
4．汉语方言的划分：
? 一般把汉语划分为七大方言区：北方方
言（又叫官话方言）、吴方言、湘方言、
赣方言、客家方言、粤方言、闽方言。
方言下面可以在细分为次方言、土语。
例如，北方方言又可以分为四个次方言：
华北、东北官话、西北官话、西南官话
和江淮官话。其实，所谓的“山东方言”
的应该是官话方言里面的华北、东北官
话（次方言）下面的一部分。
5．汉语方言研究的意义
（ p187）：
? （ 1） 有助于推广普通话
? （ 2） 有助于外地人掌握方言
? （ 3） 有助于汉语史的研究
6．地域方言和社会方言的区别
? （ 1） 地域方言有不同于其他地域方言及
标准语的, 独特的语音, 词汇, 语法系
统 。 社会方言不具备同自己所属的地域
方言或者标准语的独特的语音, 词汇,
语法系统, 而主要是同地域方言和标准
语在词汇上有所不同 。
? （ 2）在发展趋势方面，地域方言又可能
发展为亲属语言，而社会方言则不可能。
四、亲属语言和语言的谱系分
类
? 1,什么是亲属语言：亲属语言是从同一
种语言分化出来的, 几种彼此有亲属关
系的独立的语言 。
? 地域方言如果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分化就
会发展为独立的语言, 从而形成亲属语
言 。 例如, 汉语和藏语是从原始汉藏语
分化出来的, 是亲属语言 。
? 2,语言的谱系分类：就是根据语言的亲
属关系对语言所作的分类 。 又叫发生学
上的分类 。 按照亲属关系, 一般把世界
上的语言分分为九大语系：汉藏语系,
印欧语系, 乌拉尔语系, 阿尔泰语系,
闪 ― 含语系, 高加索语系, 达罗毗 （ pi）
荼语系, 马来 ― 玻里尼西亚语系和南亚
语系 。 (p189)
? 语系下面再分成语族, 语支, 语群等 。
? 3,我国境内的语言：我国是一个多民族
的国家, 境内各民族语言分属汉藏 （ 汉
语, 壮语, 布依语等 ）, 阿尔泰 （ 维吾
尔语, 哈萨克语, 满语等 ）, 南亚语系
（ 佤语, 布朗语等 ）, 马来－玻利尼西
亚语系 （ 高山语 ） 和印欧语系 （ 塔克克
语和俄语 ）, 此外还有朝鲜语 （ 亲属关
系不明 ） 以及京语 。 (p190)
第三节 语言的统一
? 一, 语言的统一
? 1,什么是语言的统一：几种方言统一成
共同语叫语言的统一 。
? 2,语言统一的条件,语言统一的基础条
件是 社会的统一 。 只有统一的社会才有
可能出现统一的语言 。 社会的统一是语
言统一的前提 。
? 3,语言统一的过程：语言的统一是一个
渐进的过程 。 其中存在着几个次方言统
一为大方言, 再由几个大方言统一成共
同语的不同阶段 。
? 4.汉语的语言统一的情况
? 汉语统一的书面语随着封建社会的统一
早已实现 （, 雅言,,, 通语,,, 四
方通语,,官话, 等,见书 p191） 。
? 但是, 汉语口语的统一至今尚未完成 。 为什么？
主要的原因在于缺少经济的力量 。
?, 五四, 时期的, 国语, 运动和解放后的, 普
通话, 运动, 都有严格的文字, 辅助标音符号,
具体发音和词汇语法等多方面的规范, 具有汉
民族共同语 （ 标准语 ） 和国家共同语的性质 。
但是由于它们的社会背景和经济文化条件不同,
所以取得的成效也就不同 。
? 二, 共同语
? 1,什么是共同语：一个社会的全体成员
共同使用的语言叫共同语 。
? 2,共同语的形成,共同语是语言统一的结果 。
但是, 共同语 并不是各种方言的简单相加, 而
是在某一个地域方言为基础上, 吸收其他方言
的某些成分形成的 。 哪一种方言能成为共同语
的 基础方言 决定于 经济, 政治, 文化 的条件 。
例如, 汉语普通话一北方方言为基础, 是出于
政治的原因, 伦敦方言成为英吉利民族的共同
语是由于经济的原因, 多斯岗方言成为意大利
的基础方言主要是由于文化的原因 。
? 汉语的共同语是普通话, 其基础方言是
北方方言 。
? 在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里, 各民族之间 也
需要 交际的共同工具, 这就是所谓的
,国语, 。 有的国家的这种语言可能不
止一种, 例如, 加拿大有英语和法语两
种 。
三、共同语的规范
? 1,语言的规范化,语言的规范化就是根
据语言的发展规律, 为某一语言的运用
确定语音, 词汇, 语法等各方面的标准 。
? 2.语言规范化应注意的问题,
? （ 1） 规范化要遵循 语言发展的客观规律,
同时也要尊重, 约定俗成, 原则 。 例如
语音中的, 呆板 （ dai55ban214）, 荨麻疹
（ xun35ma35zhen214）, 词语搭配中的
,好不热闹,,, 打破大锅饭,,, 考
研究生, 等 。
? （ 2） 规范化的标准要随着语言的发展不断地
进行调整 。 例如, 关于, 被, 字句, 王力先生
在考察了近代汉语中, 被, 字句的使用情况后,
认为这种句式, 基本上是表示不幸或不愉快的
事情, 的 （ 王力, 汉语史稿, 432）, 而有人
在考察了, 冰心全集, 之后, 得出结论说, 表
示, 好事, 的用例逐渐增加, 如, 我承认我们
是被爱的了, 。 （ 刁晏斌, 新时期新语法现象
研究, 9,中国文联出版社 2001） 。 我们在语
料库中检索到的例子有, 每个孩子都被鼓励去
发展听力,,,, 沙家浜, 剧组的几个主要演
员谭元寿, 洪雪飞, 马长礼等被邀登上天安门
城楼, 。
发展
? 【 教学目的要求 】
? 认识语言是不断发展的, 应以发展的眼
光去认识语言；
? 了解语言发展的特点；
? 认识语言的分化与统一和社会发展变化
的关系, 以及这种发展与语言规范的关
系 。
? 最后三章讨论语言的演变，这种安排反
映了怎样的整体思路？
? 教材, 语言学纲要, 一书的最后三章 （ 第七章
语言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, 第八章语言的接
触, 第九章语言系统的发展 ） 都是关于语言演
变的 。 语言演变的问题分为三章, 主要是这样
安排的：
? 第七章第一节是语言演变三章的总纲, 它主要
阐述了社会的发展是语言演变的基本条件, 而
语言具体如何变则决定于语言系统中各种因素
的相互影响 。 这样就把制约语言演变的因素分
为了语言外的社会条件和语言内的系统状况两
个方面 。
? 该章的其余部分从语言的演变与社会的
关系着眼, 主要讨论一种语言的分化或
统一而造成的语言现象, 如社会方言,
地域方言, 亲属语言 （ 以上为语言分化
产生 ） 和通语, 民族共同语 （ 以上为语
言统一产生 ） 。 这些问题的分析都是讨
论某一社会的分化或统一与语言演变的
关系 。
? 第八章的着眼点仍是语言演变与社会的
关系, 主要讨论多种语言 （ 或已分化的
方言 ） 间的接触而造成的各种语言现象,
如借词, 语言融合, 洋泾浜, 克里奥耳
等 。 分析这些语言现象与多个不同的社
会接触的密切程度及其各自经济文化水
平的关系 。
? 第九章着眼于语言内, 主要讨论如果忽
略外系统影响 （ 指语言接触带来的变
化 ）, 一种语言的演变从语言内部看有
什么样的规律性 。 语音, 语法, 词汇的
演变各自分别讨论, 因为它们的演变规
律各有特点 。
? 总之, 语言的演变既跟语言外的社会因
素有关, 也与语言内的因素有关 。 语言
外 /语言内构成了观察语言演变的两个基
本视角, 这就是第七, 八两章与第九章
的分工 。 而语言外的社会因素又可区分
为以单一社会单一语言为初始点跟以多
个不同社会不同语言为初始点的不同,
这就是第七章与第八章的分工 。
? 另外, 贯穿三章的另一个精神是, 除了
历史文献资料外, 我们还可以从现时共
存的语言或文字现象中探询语言历时发
展的轨迹 。 如, 方言和亲属语言的语音
对应, 借词, 文字的谐声偏旁等都是可
以用来复原语言历史原貌的宝贵资料 。
第一节 语言发展的原因和特
点
? 一, 社会的发展是语言发展的基本条件
? 语言是人类的最重要的交际工具, 语言
的这种属性决定了 人类社会的发展变化
必然会 促进语言的发展变化 。
? 首先, 随着 社会的发展, 新事物, 新概
念不断出现, 这就要求要有 新的词汇 来
反映这些新出现的事物和概念, 这就促
进了词汇的发展 。
? 其次, 随着 人类思维的不断细致复杂,
人们对事物的 认识 也不断 深化, 从而,
语法格式也不断丰富, 语言结构日趋严
密 。 例如, 在甲骨文中, 人称代词还不
完备；数词还没有基数词和序数词之分,
介词和连词非常少, 句子一般是单句,
复句很少, 且一般都是并列复句, 主从
复句很少 。
? 第三, 随着社会的发展, 不同社会, 不
同民族之间的 联系, 交往和接触 不断增
加, 语言 必定会 受到 种种 影响 。 这种影
响首先表现在 词汇 上, 例如, 英语在历
史发展的过程中, 从希腊语, 拉丁语,
德语, 法语中借用了很多词汇, 如：
? 例词 来源 意义
? electricity 希腊语 电
? atom 希腊语 原子
? cancer 拉丁语 癌
? i.e,拉丁语 即
? mortgage 法语 抵押
? 汉语当中也有很多从别的语言中吸收来
的词汇 。 例如, 沙发, 啤酒, 麦克风等
等 。
? 这种影响在 语音 上也有表现 。 例如, 由
于英语从法语中借用了大量词汇, 结果
结果吸收了两个原先法语中没有的音位
［ v,?］ 。
? 这种接触也会对 语法 产生影响 。 最近有
人写文章说, 现代汉语中, 被, 字句数
量的增加是受到翻译西方文学作品的影
响 。
? 除了社会原因以外, 有人提出, 语言的
发展还有 生理和心理 原因 。
? 例如, 语音的同化, 有人认为是一种生理的原
因, 而语法规则的类化现象, 有人认为是心理
原因 （ 例如, 英语中 help的过去式增经是 holp，
cow的复数曾经是 kine,后来由于类化作用,
都变得和规则动词和名词相同了 ） 。 为了解释
这些变化, 有的语言学家提出了, 省力论, 或
,经济原则, 。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考王钢
,普通语言学基础, （ pp210-211湖南教育出
版社 1988） 。
二、语言系统中各种因素的相
互影响与语言的发展
? 社会的发展是促进语言发展的外部条件，
但是,语言如何发展,那是 由 语言系统
内部诸要素的相互关系决定 的。
? 语言 是一种 复杂 的 系统, 其 内部诸要素 之间是
一种 对立统一 的关系, 它们处于一种 暂时的相
对平衡 状态 。 如果由于某种原因, 打破了这种
平衡, 那么, 语言系统就要调节这些要素之间
的关系, 直到达到新的平衡 。 例如, 古汉语中
单音节词占优势, 后来由于语音系统发生了简
化, 很多本来读音不相同的词变成了同音词,
为了保持有效地区分, 以使交际顺利实现, 于
是出现了大量的双音节词来代替原来的单音节
词 。
? 语言的语音, 词义, 语法各个系统的 内
部诸要素之间以及 这些 系统之间, 都是
互相联系 的, 往往期中一个要素或系统
的变化, 会引起其他要素会系统发生一
连串的变化 。 书上举了山西汾阳话, 北
京话与隋唐时的中古音的不同的例子,
来说明这种连锁反应 。 下面举一个英语
的语音变化的例子 。
? 在 1400— 1500年期间, 英语发生了所谓
的, 元音大变动 （ Great Vowal Shift）,,
中古英语的长元音都相应的升高一级：
a?
↑
??
↑
e?
↑
i? → ?i
??
↑
??
↑
o?
↑
u? → ?u
? 在这个变化过程中, 前后低, 半低, 半
高长元音都相应地升高一级, 但是, 到
了前高不圆唇长元音 i?和后高圆唇长元音
u?都无法在升高, 为了保持区别, 于是
它们分别都变成了双元音 ?i和 ?u。
? 这是语音系统内部不同要素的变化引起
的连锁反映的例子 。
? 语言中 一个系统 的 变化, 往往也 会引起
其他系统 的 变化 。
? 例如, 在古英语 里, 有着复杂的 名词变
格和动词变位, 但是, 在 现代英语 里,
大多数的词形变化简化甚至 消失, 这是
因为, 英语的词末语音弱化或脱落而引
起的 。
? 但是, 语言当中存在着一种 补偿机制,
在某一方面消失的功能, 往往会在别的
什么地方得到补偿 。 当英语中表示变格
和变位的词尾消失以后, 由于出现了某
些语义表达的混淆, 于是, 严格的词序
代替的相对自由的词序, 来进行补偿 。
三、语言发展的特点
? 前面讲了语言发展的原因，这些原因既
有语言外部的（包括社会的、生理的和
心理的），也有语言内部的。那么，语
言的发展有没有规律呢？回答是有的。
语言的发展呈现出 渐变性 和 不平衡性 的
特点，这也是语言发展的一般规律。
? 1,语言发展的渐变性
? （ 1） 什么是语言发展的渐变性：语言的
发展不是突变的, 革命式的, 而是一个
逐渐变化, 潜移默化 的过程 。 例如, 从
,洋火,,洋灰,,洋油, 到, 火
柴,,水泥,,煤油, 的变化, 就是一
个渐变的过程, 不是所有的人一下子都
这么说 。 据报纸报道, 武汉的有些餐馆
开始把女服务员叫做, 翠花, 。 这一称
呼是否能够流行, 还得看时间的检验 。
? （ 2） 语言渐变的原因：
? 语言的渐变是语言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交
际 工具 和语言要 随 着 社会 的 发展 而发展
这两个方面的矛盾不断 斗争 的结果 。
? 一方面, 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,
语言要保持稳定, 不允许发生革命式的
剧变, 否则就难以实现交际的任务 。 另
一方面, 社会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, 这
又促使语言要满足社会的需要, 而不断
发展 。
? 例如, 在旧中国, 由于社会生产力的落
后, 不能自己生产制造火柴, 水泥, 煤
油等, 只能从外国进口, 因此, 人们把
它们称为, 洋火,,洋灰,,洋油, 。
新中国成立后, 一方面, 随着社会生产
力不断提高, 逐渐实现了自给自足, 另
一方面, 上述这些名词在某种程度上也
带有, 崇洋媚外, 妄自菲薄, 的色彩,
于是, 这 些 词 逐 渐 地 分 别 被, 火
柴,,水泥,,煤油, 所代替 。
? 2,语言发展的不平衡性
? 语言发展的不平衡性表现在三个主要方
面, 一是语言系统内的 各个组成部分 的
变化速度不同；二是各个组成部分的 诸
要素 之间的变化速度也不同；三是, 同
一语言现象, 在 不同地区 也表现出不同
的发展特点 。
? 1） 各个组成部分发展的不平衡
? 总起来说, 语言中 词汇 的变化速度要 比
语音, 语法 的变化速度 快 。
? 伴随着社会生活中新的事物, 新观念不
断出现和旧事物, 旧观念的不断淘汰,
构成词汇的语词也在不断的更替 。 如近
几十年来, 汉语中每年都出现大量的新
词, 如, 空调, 暖风机, 抽油烟机, 寻
呼机, 手机, IP电话, 影碟, 纳米, 爱
滋病, 疯牛病, 家装, 浴霸, 干手机,
微波炉, 洗碗机, 等 。
? 语音的变化比较缓慢, 在同一地区同一
社团中生活的人们一般觉察不出上一代
下一代的语音有什么变化 。 但是语音的
确在缓慢的变化, 对比一下, 诗经,,
唐诗, 宋词, 元曲和现代儿歌押韵上的
差异, 就可以发现语音已经发生了多么
大的变化了 。
? 语法规则的变化也比较慢 。 如语法上有
无性, 数, 格, 时体, 态等语法范畴,
有无成句必须主谓一致的要求, 有无量
词词类, 宾语在动词前还是在动词后,
修饰语在中心语前还是在中心语后等,
都是变化较慢的部分 。
? （ 2） 同一部门不同的要素发展不平衡
? 上面是语言的不同部门发展的不平衡 。
? 同一部门内部的不同要素发展也不平衡 。 就拿
发展速度较快的词汇来说, 也不是所有成员都
会以相同的速度更迭 。 例如, 组成词语的最小
成员, 如词根语素, 特别是与人类世世代代日
常生活都相关的基本词根 （ 如汉语的, 天, 地,
人, 山, 水, 树, 太阳, 月亮, 风, 雨, 雪,
冰, 气, 手, 头, 脚, 口, 眼, 马, 牛, 狗,
等 ）, 它们的更迭是很慢的 。
? （ 3） 语言发展的地区差异
? 书上举了语音变化的地区差异 。 词汇,
语法的发展速度, 发展方向也有地区差
异 。 例如,, 的士, 一词, 在南方的一
些城市比较流行, 而在北京比较常用的
是, 出租车,, 南方说, 打的,, 北京
人则说, 打车, 。
? 语法方面, 普通话中双宾句的词序是, 动词＋
间接宾语＋直接宾语,, 但是, 有的方言中是
,动词＋直接宾语＋间接宾语,, 例如：, 我
送几个鸡蛋他, （ 湖北西南官话 ）,, 我给书
他, （ 下江官话 ）,, 我拨一本书侬, （ 吴
语 ）,, 留张电影票我, （ 鄂南话 ） 等等 。 再
比如, 有的方言中说, 知不道,, 但在普通话
中是, 不知道, （ 如何看待这个问题？ 比较
,看不见,,, 听不清,,, 搞不懂,,, 说
不完,,, 上不去, 与, 不上去,,, 卖不
完,,不卖完,,, 说不清,,不说清, ） 。
? 总之, 语言发展具有 渐变性 和 不平衡性
的两个特点, 它们都是由 语言作为人类
社会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这一功能 所决定
的 。
第二节 语言的分化
? 一, 语言分化及其原因
? 1,什么叫语言分化,一种语言 内部分成
几种不同的方言, 或者这些方言 进而 分
成 几种 不同的 语言, 这种现象, 叫做语
言分化 。
? 2,语言分化的 原因,语言是随着社会的
分化而分化的, 也就是说, 社会的分化
是语言分化的原因 。
? 社会在自己的发展过程中会因为各种不
同的原因导致社会内部分隔甚至分裂 。
分隔开来的各部分之间的交际减少甚至
消失, 而各个部分之间的交往要相对频
繁, 这样, 它们在语言使用上会出现出
现各自不同的特点, 彼此变得不同, 久
而久之, 同一种语言就会分化成不同的
方言 。 如果社会分裂成不同的社会, 同
一种语言就可能分化成不同的语言 。
? 3,语言分化的表现,主要表现为三种形
式,社会方言, 地域方言 和 亲属语言。
二、社会方言
? 1,什么是社会方言,同一地区居住的居
民因年龄, 性别, 职业, 文化程度, 阶
级, 原居住地等的社会因素的不同而出
现的小言语社团语言差异 。
? 2,社会方言的表现方式：不同的 年龄 的
人可以形成不同的言语社团, 形成自己
的社会方言 。 例如, 据钱曾怡 1963年进
行的, 烟台方言报告,, 对于, 歌, 科,
和, 握, 等字, 成年人和老年人读 uo韵,
青年人 （ 特别是学生 ） 读 ?韵 。 该书给
出的例子如下：
? 另外, 不同的 阶级, 阶层, 不同的 行业,
职业, 不同的 性别 都可以形成不同的社
会方言 。 少到几个人, 大到整个社会,
只要有值得注意的语言特色, 都可以成
为一个语言社团, 形成自己的社会方言 。
因此, 有人说一个语言当中的社会方言
的数量难以计算 。
? 3,社会方言的特点：社会方言在语音,
词汇, 语法等方面都可能出现自己的特
点, 但是, 最引人注目的是 词汇 上的特
点 。
? 书上举了不同行业的人有着本行业特殊
的词语 。 不同性别的人, 用词也各不相
同 。 例如,, 讨厌, 缺德, 天哪, 上帝
呀, 是女性常用的词语 。 不同年龄的人,
在用词上也有各自的特点 。 例如北京的
青少年的, 老冒 （ 见识少的人 ）,,
,磁气 （ 关系好 ）,,, 小菜儿 （ 容易
做的事 ）,,, 叫板 （ 挑衅 ）,,, 不
开面 （ 不给面子 ）, 等等 。
? 有一种特殊的社会方言叫做, 黑话, 。
又叫, 隐语, 或, 秘密语, 。 这种社会
方言的特点在于它的, 秘密性,, 对于
本集团以外的人, 黑话是绝对保密的,
拒绝他人的了解 。
? 例如, 上海的流氓团伙的, 放白鸽 （ 失
约,,, 三六子 （ 酒 ）,,, 庙 （ 公安
局 ）,,, 开手 （ 小偷 ）, 等等, 香港
黑社会的, 花腰 （ 警察 ）,,, 开片
（ 打架 ）,,, 摆横 （ 吸鸦片 ）, 等等 。
旧 社 会 商 业 交 易 谈 判 时 的, 旦底
（ 一 ）,,, 空工 （ 二 ）,,, 横川
（ 三 ）,,, 侧目 （ 四 ）,,, 缺丑
（ 五 ）,,, 断大 （ 六 ）,,, 公头
（ 八 ）,,, 未丸 （ 九 ）, 和：, 田心
（ 十 ）, 等 。
? 语言还有一种 风格变体, 就是同一个人
在不同的场合, 面对不同交际对象, 使
用的语言具有不同的特点 。 例如, 对小
孩子说话, 和对领导讲话, 语气, 用词
甚至句子结构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特点 。
? 4,社会方言的作用：见书 p184。
? 1,什么是地域方言,地域方言是全民语言在
不同地域的分支 。
? 2．地域方言的特点：地域方言的特点，或者
说，不同的地域方言之间的差别，一般的说，
主要体现在语音上,词汇上的差别小于语音的
差别，语法上的差别小于词汇上的差别。比如
“王之涣的登鹳雀楼”，用各地的方言来读，
差别很大。（素材选自盛玉麒教授主编的, 现
代汉语网络课件, ）
? 山东文登
? 江苏苏州
? 广东广州
湖南 醴 陵
? 方言之间在 词汇上 的差异主要是 实同名异 。 例
如,, 馒头,, 在不同的方言中有不同的叫法,
烟台叫, 饽饽,, 济南叫, 馍馍,, 其他地区
也有不同的叫法 （ 请同学示例 ） 。, 水饺, 的
不同叫法 。
? 有时候会出现 指称上的交叉,例如，北京话
“胖”用来形容人，“肥”用来形容动物，而
上海话都用“胖”，广州话都用“肥”。
3．确定地域方言的原则：要
考虑两方面的因素
?统一的社会和语言本身的差异
? 在一个统一的社会中, 同源而有差异的
几种语言形式一般应该算作是不同的方
言, 例如, 我国的七大方言；
? 如果同源而有差异的几种语言形式不处
于一个统一的社会中, 一般应算作不同
的语言, 例如, 说俄语, 乌克兰语, 波
兰语, 塞尔维亚语的人彼此可以通话,
但是, 由于分属于不同的国家, 是不同
的语言 。
? 当然, 也有几个不同的民族说同一种语
言的情况, 比如, 英语, 英国, 美国,
以及印度, 加拿大, 澳大利亚, 新加坡
等国家的官方语言 （ 之一 ） 都是英语 。
4．汉语方言的划分：
? 一般把汉语划分为七大方言区：北方方
言（又叫官话方言）、吴方言、湘方言、
赣方言、客家方言、粤方言、闽方言。
方言下面可以在细分为次方言、土语。
例如，北方方言又可以分为四个次方言：
华北、东北官话、西北官话、西南官话
和江淮官话。其实，所谓的“山东方言”
的应该是官话方言里面的华北、东北官
话（次方言）下面的一部分。
5．汉语方言研究的意义
（ p187）：
? （ 1） 有助于推广普通话
? （ 2） 有助于外地人掌握方言
? （ 3） 有助于汉语史的研究
6．地域方言和社会方言的区别
? （ 1） 地域方言有不同于其他地域方言及
标准语的, 独特的语音, 词汇, 语法系
统 。 社会方言不具备同自己所属的地域
方言或者标准语的独特的语音, 词汇,
语法系统, 而主要是同地域方言和标准
语在词汇上有所不同 。
? （ 2）在发展趋势方面，地域方言又可能
发展为亲属语言，而社会方言则不可能。
四、亲属语言和语言的谱系分
类
? 1,什么是亲属语言：亲属语言是从同一
种语言分化出来的, 几种彼此有亲属关
系的独立的语言 。
? 地域方言如果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分化就
会发展为独立的语言, 从而形成亲属语
言 。 例如, 汉语和藏语是从原始汉藏语
分化出来的, 是亲属语言 。
? 2,语言的谱系分类：就是根据语言的亲
属关系对语言所作的分类 。 又叫发生学
上的分类 。 按照亲属关系, 一般把世界
上的语言分分为九大语系：汉藏语系,
印欧语系, 乌拉尔语系, 阿尔泰语系,
闪 ― 含语系, 高加索语系, 达罗毗 （ pi）
荼语系, 马来 ― 玻里尼西亚语系和南亚
语系 。 (p189)
? 语系下面再分成语族, 语支, 语群等 。
? 3,我国境内的语言：我国是一个多民族
的国家, 境内各民族语言分属汉藏 （ 汉
语, 壮语, 布依语等 ）, 阿尔泰 （ 维吾
尔语, 哈萨克语, 满语等 ）, 南亚语系
（ 佤语, 布朗语等 ）, 马来－玻利尼西
亚语系 （ 高山语 ） 和印欧语系 （ 塔克克
语和俄语 ）, 此外还有朝鲜语 （ 亲属关
系不明 ） 以及京语 。 (p190)
第三节 语言的统一
? 一, 语言的统一
? 1,什么是语言的统一：几种方言统一成
共同语叫语言的统一 。
? 2,语言统一的条件,语言统一的基础条
件是 社会的统一 。 只有统一的社会才有
可能出现统一的语言 。 社会的统一是语
言统一的前提 。
? 3,语言统一的过程：语言的统一是一个
渐进的过程 。 其中存在着几个次方言统
一为大方言, 再由几个大方言统一成共
同语的不同阶段 。
? 4.汉语的语言统一的情况
? 汉语统一的书面语随着封建社会的统一
早已实现 （, 雅言,,, 通语,,, 四
方通语,,官话, 等,见书 p191） 。
? 但是, 汉语口语的统一至今尚未完成 。 为什么？
主要的原因在于缺少经济的力量 。
?, 五四, 时期的, 国语, 运动和解放后的, 普
通话, 运动, 都有严格的文字, 辅助标音符号,
具体发音和词汇语法等多方面的规范, 具有汉
民族共同语 （ 标准语 ） 和国家共同语的性质 。
但是由于它们的社会背景和经济文化条件不同,
所以取得的成效也就不同 。
? 二, 共同语
? 1,什么是共同语：一个社会的全体成员
共同使用的语言叫共同语 。
? 2,共同语的形成,共同语是语言统一的结果 。
但是, 共同语 并不是各种方言的简单相加, 而
是在某一个地域方言为基础上, 吸收其他方言
的某些成分形成的 。 哪一种方言能成为共同语
的 基础方言 决定于 经济, 政治, 文化 的条件 。
例如, 汉语普通话一北方方言为基础, 是出于
政治的原因, 伦敦方言成为英吉利民族的共同
语是由于经济的原因, 多斯岗方言成为意大利
的基础方言主要是由于文化的原因 。
? 汉语的共同语是普通话, 其基础方言是
北方方言 。
? 在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里, 各民族之间 也
需要 交际的共同工具, 这就是所谓的
,国语, 。 有的国家的这种语言可能不
止一种, 例如, 加拿大有英语和法语两
种 。
三、共同语的规范
? 1,语言的规范化,语言的规范化就是根
据语言的发展规律, 为某一语言的运用
确定语音, 词汇, 语法等各方面的标准 。
? 2.语言规范化应注意的问题,
? （ 1） 规范化要遵循 语言发展的客观规律,
同时也要尊重, 约定俗成, 原则 。 例如
语音中的, 呆板 （ dai55ban214）, 荨麻疹
（ xun35ma35zhen214）, 词语搭配中的
,好不热闹,,, 打破大锅饭,,, 考
研究生, 等 。
? （ 2） 规范化的标准要随着语言的发展不断地
进行调整 。 例如, 关于, 被, 字句, 王力先生
在考察了近代汉语中, 被, 字句的使用情况后,
认为这种句式, 基本上是表示不幸或不愉快的
事情, 的 （ 王力, 汉语史稿, 432）, 而有人
在考察了, 冰心全集, 之后, 得出结论说, 表
示, 好事, 的用例逐渐增加, 如, 我承认我们
是被爱的了, 。 （ 刁晏斌, 新时期新语法现象
研究, 9,中国文联出版社 2001） 。 我们在语
料库中检索到的例子有, 每个孩子都被鼓励去
发展听力,,,, 沙家浜, 剧组的几个主要演
员谭元寿, 洪雪飞, 马长礼等被邀登上天安门
城楼, 。
